负责的副主编来督工,抱着茶杯坐上小马扎,对拍摄工作表示关心。
也偶尔关心关心两位模特。
“膝盖上的伤痕是什么时候留下的?”他很容易被女孩的膝盖吸引。
色素沉淀出深深浅浅的乌黑,皮肤粗糙得可怜,不像新伤。
叶绍瑶低头看了眼:“是小时候,做手术留下的。”
副主编有些印象:“女单时期?”
“对。”
“花滑是一项美而残酷的运动,我从前接触的运动员都带了一身伤退役,”他问,“冰舞会不会好一些?”
好俗套的问题。
哪里有什么极致温和的体育运动,只是他们躲在暗处,独自舔舐伤口。
所以她也这么回答了:“并不,我们是运动员,有伤是再正常不过的事。”
一个灵感袭来,副主编拍着大腿,当场定下杂志的封面。
重新旋开镜盖,摄像机对准他们膝盖和腿上的伤痕。
连专访标题也一并想好了,《伤痕是光进来的地方》。
……
采访到尾声,撇了眼提纲,记者郑重问出最后一个问题。
“绍瑶,你可以和我们谈谈,为何会选择成为一名花样滑冰运动员吗?”
叶绍瑶侧耳倾听,直觉这已是个堪称遥远的故事。
她想了想,笑着回答:“那是一场意外。”
美好的意外。
记者又把目光放在季林越身上:“林越,如果没有叶绍瑶,你认为自己会像现在一样成功吗?”
很犀利,又很简单的问题。
叶绍瑶在心里做出预设:不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