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那家几十年的老照相馆,依然被吞没在数码发展的洪流里。
“h大附中附近有一家。”季林越说。
“附中?”
连她这个附中学子都没听过。
……
与其说在h大附中的周围,那家照相馆离曾经的野湖更近。
大兴拆迁那会儿,这些临街的店铺一并被打上“拆”的红标识,有些店铺老板索性回家养老,有些另租店面继续生存。
照相馆就搬到野湖对面,离旧址不远。
“哟,这不是季老板家那俩孩子嘛。”
天色不早,老人刚要锁门收摊,老花镜都摘下来,转头看见两个人。
一听这被风沙刮过的嗓音,叶绍瑶全记起来。
这就是小时候常去的那家,店老板是从生产建设兵团回来的。
“又来洗照片?”
季林越点头:“嗯。”
卷帘门拉一半又推上去,重新打开室内光,暖气还充盈着。
“我正在学年轻人玩数码相机,”冲洗罐像久没用过,老人手上做着消毒工作,嘴上唠闲嗑,“没想到还有比我落伍的土老冒。”
话是这么说,但褒贬都能听出来,他俩是他看着长大的,和邻里街坊一样亲。
“我经常看见你们上电视,什么金银牌,什么领奖台,光宗耀祖。”
“过奖。”
“哪里比得上季老板,”老人一直笑呵呵,“嘴里夸起自家孩子,才是滔滔不绝。”
季先生这些年在国内做小生意,人能说会道,熟悉的人都爱胡侃他一句“老板”。
叶绍瑶觉得自己应该把人对上了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