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季林越,你能不能回避一下。”耳尖的颜色变了又变,她实在没办法忽视会诊室多出来的第三个人。
坐在对面的中医穿着白褂,鼻梁上架了一副有些年头的黑框镜,眼睛半闭着,似乎在和她的身体寻找共鸣。
“几个月没来例假?”话就这么问了出来。
余光瞥见背身看行李的季林越,叶绍瑶才放心大胆地回:“两个月。”
从八月的亚公结束,到现在十月末,路边的树叶都黄了一轮,她的生理期推了又推,现在已经失踪两个多月。
“平时有性|生活吗?”
“没有。”
中医在手腕重新找准一处,指腹探来探去。
叶绍瑶能明显感觉到脉络在压力下的跳动,和音乐的节拍一样有力。
但医生偏说她气血虚亏。
“气虚无力推动血液运行,导致你的尺脉脉感细涩,脉道不充盈。”
堆砌了许多她听不懂的专有术语,医生又说:“你是运动员吧,最近有比赛?”
叶绍瑶越发觉得对面的大姨有神通,一双始终微眯着的眼睛仿佛可以洞穿她的一切,生活轨迹就这么裸露在陌生人的眼前。
她斗胆:“这也能看出来?”
医生对她刨根问底:“习惯性精神紧张,应该也是因为比赛变得压抑吧?”
叶绍瑶点头又摇头,虽然她并不觉得自己有多紧张,但比赛也不是完全没有带来影响。
“可能吧。”她保守说。
“高强度的训练和精神压力会导致月经不调,这不是什么难以启齿的事,”医生收回手,撤掉托住腕部的小枕,将药方翻到新的一页,“我给你抓半个月的药,明天就能熬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