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的旧小区全翻新了遍,要不是野湖还摆在那儿,根本找不着家。
但最近又有了新情况,据说市政府有意填平野湖,要规划房地产项目开发。
八|九不离十。
要是野湖填了,他们那片老房子也得拆,都是上世纪八十年代的老伙计,早跟不上现代化的潮流。
“那我们算是拆迁户吗?”叶绍瑶曾问。
邵女士笑骂:“你就守着你的拆迁户过吧。”
叶绍瑶一直觉得,小时候的家里没多少钱,不然怎么会甘心蜗居在一栋旧楼之中。
上幼儿园那会,城郊拆了很多工厂,又连带拆了几个因工人而兴的市场,空出来的地方修了跨世纪的楼盘。
孜美函就住在那片新房子里。
那时候的小孔雀天天炫耀,她家是拆迁户,住新房子根本不花钱。
还有不花钱的好事?
(1)班的同学们连夜换了理想,什么科学家,什么人民教师,他们更想当拆迁户。
有段时间,小叶绍瑶一回家就问:“妈妈,什么时候才拆到我们家?”
“拆了喝西北风?”邵女士没好气。
小区外的野湖刚改造没多久,就算再等二十年,估计也够呛。
但时间如流水,没有二十年,十五年也过去了。
野湖和他们的老房子终于等到拆迁。
新开通的地铁线路刚好修到家门口,不过应该没有再乘坐的机会。
野湖公交站的站牌已经很旧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