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舅姥爷从乡下捎了一筐草莓给我,我下周给你分点。”曾云开搂着叶绍瑶,颇为同情。
在礼堂还看不出,教室只剩下那一张空位,怎么看都太惹眼。
叶绍瑶解释:“我爸的车在路上和别人发生擦刮,在交警大队呢。”这是她刚得到的消息。
也不是什么大事,但雪天路滑,对方变道出了问题,一头撞上叶先生的右后车门。
偏偏对方还嘴硬,反口指认叶先生超速,要求责任共享,但该路段的监控失灵,只能向交警大队说理。
曾云开表示懂的。
“没关系,大概又是每位老师说说成绩问题。”
她比家长更有参会经验,脸一板,气势一下就上来:“不是我说你们,同样的老师,同样的试卷,一班的平均分怎么就能比咱们高二十分。”
这时候,一定会有男生欠揍地接腔:“咱们班在篮球赛也能比他们高二十分。”
班主任啐一口,要骂一句“没正形的东西”。
这回,成绩倒不是会议的重点。
班主任惯例在讲事前握住陈年茶缸,抿两口,吐一回茶沫子。
“咱们11届的高考成绩普遍不理想,本科线在全市中游徘徊。我校领导前后商议了许多次,经过慎重地考量,决定参考实验中学的教学模式,在周六为学生提供有偿补课服务。”
一枚鱼雷在船体旁炸开,霎时掀起几米高的巨浪。
八十来号人各说各的,都逃不开一个中心思想,三中的改革越来越变|态了。
“当然,我们会充分尊重家长和孩子们的意见,周六补课采取自愿原则。”
他抱起桌上的意向单,拜托班长下发。
虽说尊重学生的意愿,但大家都挤在教室后面,没人敢迈上前和家长谈判,说他不想补课,别这么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