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已经有一个小时没和它见面了,只是揣在兜里多摸一摸,又不犯法。”
此后的一路,叶绍瑶总是金牌长金牌短,从站上领奖台的感想分享到金牌的口感。
最后,她再次点题:“这是我来之不易的金牌。”
季林越点头:“我也有这枚金牌。”
“没有我,你哪里能拿到金牌。”
也有道理。
从逼仄的小巷拐进大街,颇有柳暗花明又一村的明朗,路灯重新笼罩着他们,地面的影子随时变化。
长街一路向下延伸,路边是打算营业到后半夜的旅店和酒馆,再远处,是偶尔翻起的白浪。
“还是没赶得及看海上落日。”叶绍瑶有些惋惜。
黑夜几乎将逗留世间的天光收走,只有一丝余晖还流连在海波上,他们随时可能失去观赏这束光的权力。
季林越安慰:“但我们刚才抬头欣赏了晚霞。”
对,今天的晚霞也足够称道一番。
橘色的天空悬挂着五彩斑斓的流云,叶绍瑶数了数,真是彩虹的颜色。
“闻到了吗,今天会下雪。”季林越说。
晚风微拂,湿润的空气裹挟着咸腥的水珠吹在脸上,叶绍瑶猛地一嗅:“我只闻到大海的咸腥味。”
大海就在眼前,看也看见了。
天与海之间,横亘着一条闪烁的航标灯,与深入大海的灯塔遥相呼应。
东山的海边比想象中更冷一些,有黑洞洞的海水映衬,几只在岸边不着家的海鸥像搁浅在海滩的邮轮。
岸北的江水会在冬天结冰,但十一月的东山海涛声依旧,一滚几尺高的巨浪拍岸,惊起沉睡的鸥鸟,振翅高飞,寻找另一个可以栖息的地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