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有这些绸布的阻隔,散落在冰场的光似乎更亮了,又看着并没有什么区别。
白色照明灯里,有一束暖黄的最显眼。
那盏灯差点酿成过事故,七米挑高让灯泡连着灯罩都摔得粉碎,不过当时已经是下班时间,最后一名工作人员刚刚退出冰场。
叶绍瑶去到冰场的时候,所有碎片已经处理干净,冰是重新浇的,一片锃亮,有工人拿着新的吊灯装上滑轮,穿着胶鞋也摔了一跤。
哦,靠近出入口的围挡有一道很深的痕迹,是她曾经连跳跃滑出时蹬上去的,因为过了太久,凹槽里藏了些脏污。
时间是有痕迹的。
站上冰场,停放清冰车的仓库大大敞开着,但里面已经没有任何东西。
冯蒹葭已经换上冰鞋就位,她拍了拍叶绍瑶:“愣着干嘛?又不是今天关门。”
“怎么连车也没了。”叶绍瑶嘀咕。
“冰场都没了,要冰车干什么。”
冯蒹葭说,这里的所有东西都已经盘了出去,一共卖了十万块。
才十万块。
叶绍瑶头一次觉得这个天文数字渺小。
这片冰,她从跌跌撞撞的六岁滑到了十六岁,穆教练不在这里了,季林越不在这里了,现在连她也没法留下。
“小于说,你的年卡可以折现的,别伤心了。”
冯蒹葭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,准备好的教学计划也在时光流逝中慢慢推后。
她从来都是雷厉风行的人,但也拗不过喜怒哀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