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闭紧眼睛,试图用手里的纸巾将汗水吸出。
这只是徒劳,汗水以另一种形式淌了下来,不争气地挂在下巴上。
“没关系,我在发育关。”她对自己说。
这是她最近养成的习惯,赛前的自我鼓励变成了自我安慰,不如意的训练成果让她不得不放低对自己的要求。
她在发育关,所以丢了三三连跳和勾手三周,这没什么的。
等挨过这段时间,她会慢慢捡起所有曾经属于自己的东西。
她坐在塑料凳上,蜷起双腿,用胳膊围住双膝。这是她潜意识的自我保护,是最能汲取到安全感的姿势。
但她只是怔愣地低头,腹部挤出一小圈松弛的赘肉,像咧着嘴耻笑自己:瞧,连国内的比赛都把握不住,还有什么展望国际的机会。
确实,华夏的国际赛名额本就稀有,她这样的排名,基本可以告别a级赛的参赛资格。
有一瞬间,她想过以赛代练。
花滑协会主办的比赛不多,除了俱乐部赛,也只有全锦和冠军赛可以登台亮相,但两场比赛的时间很晚,甚至得等到来年开春。
“妈妈,”叶绍瑶找到邵女士,“我可不可以报名一些比赛?”
正在备课邵女士摘下眼镜,锐利的目光打量着她:“翅膀长硬了,又想飞哪去?”
“国,下个月有挑战杯。”
“下个月,签证能办下来吗?期末考试还考吗?”
这是一条行不通的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