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一直拖到暑期课程结束才公布,是不想破坏大家训练的心情。”穆百川边笑边说,“现在还是坏了大家的气氛,看来我应该悄悄地走。”
他笑得很无奈,就像纠正了五十次的动作还是会做错,他已经没有指责的脾气,只能捂着额头释怀。
在场的学员大多没有在他的手下待很长时间,当年比叶绍瑶资历更深的前辈们已经走得所剩无几,或是半途奔了学业,或是因为种种转去其他教练手里。
叶绍瑶在这里送别了许多人,和向琴琴一样,离开时抛了一颗小石子,掉进湖里荡起涟漪,层层波纹之后,就什么音信也没有了。
她现在得送别自己从小跟随的教练。
眼前的男人已经有了一丝老态,他总引以为傲的发际线也不再完美,梳得一丝不苟的鬓边有些白发,他曾经向他们抱怨,这些白头发就是因为他们的不争气而生的。
但这并不妨碍他是很好很好的教练。
虽然有时的训练难度非他们可以承受,有时还有被指着鼻子骂不开窍的风险,他的技术也并不是完全挑不出错,可所有人都不能否认,因为遇上这样的教练,他们学习滑冰的道路已经比别人要顺利许多。
感性的孩子痛哭流涕。
师生没有血缘关系,只是因为同一个信仰短暂连接在一起,已经足够他们伤别离。
第90章 “只要你的成绩对得起你的付出,我们不会干预你的任何选择。”
今天的天气很好,大朵大朵的云坠在天上,太阳到六点也不肯落下,风中漂浮着尘絮的味道,一辆洒水车从车道开过,《兰花草》的小调压下浮尘,留下一道弧圆的虹。
叶绍瑶抬头,目光直直与阳光对上,刺痛了眼睛,有敏感的泪水在眼尾蓄起。
今天放学时她还很平静,和教练礼貌告别,说着“祝您工作顺利”的客气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