实中有钱任性,新校区什么都不缺,听说连统一采购的桌椅都和他们得画“三八线”才能泾渭分明的长课桌不一样。
早上八点,在云河区停留的校车准时发动,实验中学的准高中生背着自己的理想,由它牵引向实现理想的船帆。
车站送别后,温女士独自酝酿了许久,才把愁绪压下去。
她说:“绍瑶,你妈妈让我提醒你,别忘了今天还有上冰训练。”
有人已经开启高一,有人还被困在暑假里,叶绍瑶剩下最后一节滑冰课。
照理说,邵女士应该和她一起去的。
暑期课结束,新学期的课程还要报名缴费,这些都得家长在场。但三中的教师培训硬生生撞了时间,邵女士不得不选择工作。
“我陪你去。”温女士说。
中控台的出风口隐约有微弱的鸣响,冷风不断送出,扑在叶绍瑶的肌肤上。
她穿着短袖短裤,现在有些发凉。
“需要关掉空调吗?”温女士从后视镜看叶绍瑶抱着胳膊,关切地问。
叶绍瑶像是被搅乱了思路,如梦初醒:“啊,不用。”
温女士轻声问:“在想什么?”
她说话总是柔柔的,句尾的小调轻轻扬起,似乎藏着非听到答案不可的求知欲。
叶绍瑶没有遮掩:“我在想,以后会不会很难见到季林越。”
实中南校区半个月放一次假,学生们在家待不到两天,又得被关进铁门里,如此往复,她怕好几个月都见不上季林越一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