场馆里播放着舒缓的《月光奏鸣曲》,陆续有休息足够的运动员进场,各自在默认划定的无人区域练习。
是要沿用原本的配置,还是放下负担拼一把,叶绍瑶举棋不定。
她随即尝试了一次3s+3t,落冰失去重心,翻身后单手扶冰,姿态实在狼狈。
从体感来看,脚踝有轻微拧动后的刺痛,应该缺了有三四十度。
这组联合跳若是放上正赛,一定拿不了太高的分数,但退一万步讲,比3s接后外点冰两周的分值还是高许多,只要她确保自己不摔倒,一定是稳赚的。
越想越心动,她恨不能瞬移到教练身前,给他备好速效救心丸,然后通知自己要提高难度。
穆百川一定会横眉冷对,说她总是在比赛前突发奇想,不够充分地为后果考虑。
但穆百川缺席后,叶绍瑶还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顶上来的冯蒹葭。
她对这个教练的不够熟悉,除了嘴毒,行事风格她还一概不清。
“想改就改。”抱着一杯凉白开姗姗来迟的冯蒹葭说。
见她几乎不经思考肯定自己,叶绍瑶有些狐疑:“真的?”
“你不是我学生,我不知道你的连跳是什么水平,”冯蒹葭吹了一口没有冒气儿的水杯,“我只提一条,你要量力而行,对自己的选择负责。”
这完全就是甩锅式发言,但已经被“冲难度”蒙蔽双眼的叶绍瑶答应地很轻快:“我知道,后果自负。”
她需要的是肯定,哪怕是一句语气不定的鼓励,都会成为她扬起船帆的顺风流。
是的,她打算将自由滑里的三组连跳调整为2a+1a+seq、3s+3t、3t+3t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