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绍瑶的语气有些微弱,似乎是从喉咙呼出的游语,像是进入梦乡的呓语,又或者真是对妈妈的回应。
“还想不想滑冰了?”窗口吹进的风已经带着清晨升腾的燥意,邵女士心里窝火,敲打卷在被窝里的懒虫。
叶绍瑶又“嗯”了一声,声音更飘渺,意识已经在另一个世界游离。
“好吧,咱不出国了。”邵女士只简单陈述赖床的后果。
大脑比身体更诚实,赶走瞌睡只是瞬间的事情。叶绍瑶坐得比窜天猴还快,灵魂支配她说:“出国?”
多稀奇的词语。
七点整,窗外准时准点响起鸟雀的交响乐,城市伴着第一声脆啼进入又一天的秩序。
对门的阿姨锁门下楼,高跟鞋在水泥地面上笃笃敲,声音在不算宽敞的楼道里来回碰撞反弹,也像是极不规则的某一段乐章。
坐上餐桌看窗外听门前,叶绍瑶咽了两个饺子,脑袋里还转着出国的事情。
这不在她所有考虑过的假期计划中,但并不是没有根据。
年初的全锦赛结束后,穆百川就给她联系了编舞。
不同以往邀请自己的朋友,叶绍瑶在国内取得不小的成绩,下一步当然要放眼国际赛事。
节目审美必须和国际接轨,不能再只是自娱自乐。
编舞的事情是在一个饭局定下的,市体育局愿意牵线搭桥,尝试接触合作过的俄国花滑短训营。
当时对方回答得干脆,不出两天就给了答复,说会特意留出时间来华,给一批小选手编舞。
但口头约定没过几天,编舞师因故取消行程,编舞的事宜就一直搁浅。
俄训营那方拿不出准确的理由,只是说团队不便出国,几个家长最后合计合计,商量亲自奔赴俄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