学校广播传来激昂的进行曲,广播站的学生拿着话筒让毕业班尽快下楼集合。
“怎么样?”耿大造型师完成大作,用镜子在她的眼前照来照去。
好看是好看,但叶绍瑶只觉得自己就像笔盒里成精的水彩笔。
脑袋重重的,她用手摸一摸,头顶也厚厚的。
“感觉自己长高了两公分。”
堆在操场边的积雪不知何时被清走,培在树坑里,路边的香椿树干还不粗壮,枝头被风刮得东倒西歪。
刚才还口口声声羡慕别班的管凝晖反水:“这鬼天气,其实不穿裙子也挺好的。”
叶绍瑶把校服拉到最顶端,扣上便服的绒帽,把自己遮得严严实实。
“你好像一个驼背的小老头。”耿丹妮笑她。
班主任从办公室来到操场,同样被风吹迷了眼,但手里的动作并不含糊:“都缩手缩脚地干什么,等会儿你们要闯的是成功门,一百天后你们要上的是中考的战场。”
同学们站在队列里窸窸窣窣:“米老头又开始了。”
风停了下来,虽然天还是阴阴的,但校领导心里装着太阳,站在主席台上激情澎湃。
管凝晖站在叶绍瑶的正后方,时不时能够听到她嘴里吐出一两个字。
“叶绍瑶居然还在背书,好努力。”她对路蕙说。
路蕙暗中较劲:“我回去也要把《邹忌讽齐王纳谏》一举拿下。”
当事人此时正在闭眼冥想:“外勾步、内勾步、节环步、括弧步、闭式乔克塔步、变刃大一字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