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绍瑶小声嘟囔:“我好累。”
在哈市待了三天,包里随身带的作业还一个字都没有写。
妈妈用移动手机给和每位老师通电话,给她写了一份作业清单。
不出意外又是老几样。
自从这学期开始接触日记,语文老师要求他们每周末都要完成一篇三百字日记。
“趁现在脑子清醒,快把数学和日记写了,”邵女士循循善诱,“听话。”
叶绍瑶正在看远处出没的狍子,想也没想地反驳:“不想听话嘛。”
邵女士气结,不由分说拉开她的书包链,把大大小小的作业本拿出拍在小桌上,每本都加了十足十的力道。
嘴上说着反抗的话,但小姑娘到底屈服于妈妈的威势,她手上顺从地翻开作业本,不情不愿地写下日记标题——《周末小事》。
该怎么写呢?她开始闭上眼睛回顾。
“我和妈妈一起来到百里之外的新城市,遇见善良的老爷爷,穿过热闹的大学城,完成准备了很久很久的考试。今天,还见到了电视里的冰雪大世界。
“我一直牵着妈妈的手,太阳光像妈妈的怀抱一样温暖,我在风里奔跑,感觉很快乐。”
画下句号,她重新看向窗外,桌边作业本上堆着很多零嘴,比平行轨道驶来的火车还要吸引她的注意。
妈妈总是这样,自己固执不听话的时候会偶尔发一通脾气,但随后也会冷静克制地善后,像摞齐的作业本,像作业本上有她最喜欢吃的小零食。
她再次翻开日记本,在段落的最后补上:
“哦,我正坐在回岸北的火车上,妈妈生气不理我,但她递给我一支可乐味的棒棒糖。”
对坐的妈妈已经恢复云淡风轻的恬静,正埋头看英语杂志,叶绍瑶很满意这篇日记,放进书包夹层的最里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