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时即使是再做化疗放疗,也不过是勉强多活些时日。
莫泊姝缄默不语,抬手轻抚外婆的只剩下一层皱巴巴的皮的面庞,沉默地看着外婆裸露在被子外面的末端异常肿大的手指,即使再不想相信这件事,心里却又比谁都清楚外婆现在的情况。
其实很早以前就有轻微的症状出现了。
很早以前就听到了外婆止不住的咳嗽声,还有日渐消瘦的身影。
莫泊姝自己就是学医的,怎么可能不知道没有原因的体重消减意味着什么。
“所以我真的不明白啊……”莫泊姝垂着头,没有去理会自己脸上湿润的泪水从眼眶止不住地流下。
她哽咽不已,“明明很早以前说不定还有希望,为什么您不愿意,我真的不明白啊……”
明明外婆平时不是那种避讳去医院检查的人,为什么一到这种一看就很可疑的情况却反而心生胆怯?
明明只要再早一点,再早一点……
“泊、泊姝?”
床上的外婆半睁着眼睛,模模糊糊中见到有人坐在床边哭,看得不是很清楚,却依旧笃定地喊了她名字。
可能是因为疾病已经发展到晚期,压迫到了声道,外婆说话的声音变得嘶哑,艰难地挤出几个字:“怎么、又哭了?”
外婆苍白没有血色的嘴唇扯了下,努力地笑了下,手指挪到莫泊姝脸庞上,用肿大粗糙的手指擦干她的泪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