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旭没有回家,他一个人慢慢地走来了排球馆。
排球馆里一个人都没有,灯也暗着,寂静无声地像是来到了另一个废弃的空间。少年找到开关,按亮了场馆内的灯。
顷刻间,刺眼的光亮充斥在眼前,竟有一丝无法适应。
好似躲藏在黑夜里久了,就无法直视光明般。
他弯腰,从球框中捡起球,高高抛起,又重重扣下。
无数次的重复性运动,让汗水浸湿了他的衣领,也让时间变得模糊起来。
只是一声又一声地听见,球重重砸在地面,整个场馆都好似在震颤的声音。
梁旭也不知道自己打了多久的球,他只知道,自己似乎一旦停下来,汹涌澎湃的情绪就不停地击打着他的胸腔,令他难受,令他不能自已。
但体力不是无穷无尽的,最终还是会被耗光。
少年扶着膝盖,低低喘息着,脑海里反复回忆着少女单元楼下说的那句话。
“对,我确实喜欢娄宴青。”
明明不愿想,可越不愿,记忆就越清晰。
梁旭想起,柳向晚说起这话时,甚至唇边带着淡淡的笑意。
她喜欢娄宴青。
那他算什么。
指尖似在隐隐颤抖,梁旭缓慢地靠住墙根,黑发零碎湿漉地贴在额前,黏腻难受,但少年无暇顾及,如走马灯般自虐地回忆着和柳向晚的所有经历。
有她背着他,说喜欢梁旭的时候。
有她抱住他,对着他笑,说喜欢的时候。
也有最后他递给她蛋糕时,她眼底的发愣和无措。
破碎的情绪将少年击穿,梁旭只想问柳向晚,他究竟算什么?
算笑话,算她柳向晚可以随去随来的备胎吗?
梁旭觉得自己像个傻子,被柳向晚玩弄在手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