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安静地站着,路灯为他笼上薄薄的光影,黑眸深沉,裹挟着压抑而冷漠的情绪。
直觉般的,柳向晚察觉到不对劲。
明明他如往日般站着,但身上的松垮散漫却好像在此刻全都被撕裂,只留下一片狼籍的自尊。
“梁旭……”柳向晚小声地喊他。
梁旭没有动,依旧目光沉沉地望着她。
几秒后,他缓缓走来过来,走的每一步都在失控边缘。
他什么话都没说,只是垂着眸,淡淡地将手里拎着的小蛋糕,递给了柳向晚。
纸盒绳子上还残留着少年温热的体温。
柳向晚愣了下,抬眼看他:“给我的吗?”
梁旭喉结动了动,似在克制什么。
他错开她的视线,自嘲地笑了声,眼尾低垂,低低而轻地“嗯”了声。
这声音里不似往日的散漫,反而有种克制到艰难的低沉,像是失落到彻底的收场。
少年不再多说,转身离开。他背脊挺直,却如压了一座雪山一样那么重,又那么冷淡到不可接近。
路灯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,背负了整片黑夜那些说不出口的心事。
夜空中,月亮依旧藏在云层里,未曾露出。
盯着少年离开的背影,柳向晚握着蛋糕,一种迟钝的钝感从心口扩散开来。
她试图喊住他:“梁旭!”
风吹散了她的声音,但少年没有回头,更没有停下。
仿佛什么都没听见。
可梁旭知道,他听见了。
全都听见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