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向晚:“我自己。”
她垂着眸,低头做题,音调寡淡。
“我什么时候同意你搬回去了?你是觉得你翅膀硬了,谁的话都不用听了。”
“……”
笔尖一顿,柳向晚下意识解释:“我没有,我只是觉得家里太……”冷清。
她话没有说完,程辛就直接打断了她的话,让柳向晚不要找理由。
程辛口吻强硬,带着无法理喻的固执:“柳向晚,我再说一遍,只要你还没长大成人,我就有资格管你。”
一听到程辛这样的话,柳向晚反骨再次涌上:“难道你能管我一辈子吗?!”
“我就能!”程辛口气加重,不容置疑道,“明天搬回百里弄。”
空气中好似一瞬间凝固起来。
紧紧抿直唇线,柳向晚下意识握紧了手中的笔,指尖泛白,心里涩得发苦。
她倔强地开口:“我不搬。”
话音刚落,柳向晚便挂断了电话。
全身上下卸下力来,难受的情绪像是海啸一样席卷,柳向晚靠在椅背上,抬头望向窗外。
其实她知道程辛会生气,也做好了明天搬回百里弄的准备。
但她没有想到,在程辛打来的电话中,没有询问,没有关心,只有单刀直入的训斥和命令。
好像她是程辛手里一件可控的物品,应该万事听从她的安排,不能拥有半点自己的思想,一旦拥有,就是挑战程辛的权威。
胸闷堵得发闷,柳向晚闭上眼睛,挡住眼眶中即将流出的眼泪。
几番调整呼吸,她再度埋头于题目之中,用刷题弥补情绪的缺口,也让自己快速冷静下来,更想用强大的实力,换取程辛的认可。
屋外夜色茫茫,星星点点中城市灯火葳蕤,铺满了一整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