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到这话,压抑的窒息感似乎一瞬间又重卷而来。
紧紧攥住掌心,柳向晚抬起眼,忍不住倾诉:“你只会替我做安排,可从来就没考虑过我的感受。”
“我怎么没考虑你的感受?”程辛也更为生气,“我哪项安排不是为你考虑。”
“你的考虑就是你一切都安排好了,最后再告诉我。”
柳向晚冷冷道,“之前从东庐搬回池江,所有人都知道,唯独我是最后一个知道的。”
“要从东庐走了,你才提前一两天告诉我要搬回池江。”
“你每次都是做好了决定,又假模假样来问我怎么样,实际上压根没有给我不同意的余地。”
不自觉间,柳向晚也拔高了音量,“妈,你有尊重过我的意愿吗?”
“我不是你手里的傀儡,不能任你摆弄。”柳向晚压制住内心几乎如火燎原般的情绪,冷静地告诉程辛,“我有自己的想法,我也有决定我自己人生的权力。”
“我说了,我不想出国。”
说完,柳向晚便站了起来,她一刻也无法在书房里继续呆下,转头就回了自己房间。
回到房间,柳向晚坐回桌前,拿起笔试图继续刷题。
但起伏的心情像是时刻堵在胸口中,令她郁积于心,无法冷静地学习。
脑海里不断回放着刚才的争吵,回忆像是走马灯般穿梭,最后定格在小时候的记忆。
其实在哥哥柳知安去世之前,程辛很少过问她的学业。
她成绩不如哥哥,也不是聪明的孩子,在班里只是中上游水平。每逢考试,程辛偶尔问起她考的如何,知道成绩后,轻描淡写地批评她几句,让她多跟哥哥学习,别了再无话。
程辛的注意力更多放在柳知安身上,关注他考试考了多少分,最近拿了什么奖。若是没有达到程辛的标准,柳知安则会被罚去阁楼跪上一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