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就你这成绩,能上什么好学校?”
柳向晚一言不发。
良久,她认真地道:“我会慢慢进步的。”
“相信你会进步?”程辛像是听到什么好笑的话,“你怎么不回头看看你这几次考试,有哪次能比的上你哥的。”
她的话不自觉带着压迫和批评:“上次考试才考年级四十多名,我给你请了那么多老师,你就给我考出这个成绩,你让我拿什么相信你?”
“你是不是就没把心思放学习上。”
“……”
柳向晚直视着母亲的眼睛,不知从哪来的勇气,她道:“你为什么就不能相信我一次。”
“我怎么就没相信你?!”程辛闻言怒了,她重重拍了一下桌子,“我花那么多钱培养你,你给我带来了什么?”
没有哪个孩子希望听这样的话。
在父母口中,孩子像是一直被赋予期望的股票,父母不断投资,期望她红涨。可是孩子不是股票,也不是付出多少就能回报多少的投资。
柳向晚沉默着,愧疚感在她心中涨浮。
程辛继续说道:“如果你哥还在,他也不会像你一样不听话。”
“小晚,你什么时候才能长大,像你哥哥一样,给我省点心,听点话?”
负罪感再次达到顶峰,柳向晚感觉自己好像穿上了一件厚重的棉袄,棉袄湿漉漉的,重载妈妈的希望和哥哥的榜样。
而她像个不聪明的孩子,笨拙地穿着这件棉袄,荆棘载途,最后摔倒在地上。
时刻听到旁边人在说:这个孩子不如她哥哥啊。
她什么时候才能跟得上她哥哥啊。
阴影永远笼罩着她,像是心魔一样,告诉她,她是个替代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