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往里就要进到山上了,天色越来越暗,她也不熟悉这里的山路。
她晃了晃手机,勉强有了一格信号。
【我就站在有黎山指示牌的位置。】
现在也没别的办法了。
只能祈祷节目组尽快找到她还有那个不让人省心的小男孩。
天色忽然暗了下去。
云层黑压压地覆盖下来,天空像是铺上了一层鹅灰的细绒,阴晦无光。
绵密的雨丝顺着冷风飘落,刮在她的脸颊上,一阵沁凉。
明明是夏雨,却偏有股能透过肌肤纹理,深刺入骨的凉意。
她出来得太急,没来得及穿外套。
山里本来就凉,加上这阵细雨,酝酿沉久的寒意迸发出来,冻得她浑身发抖。
她现在开始后悔了。
她不该独自一个人进山找人。
人没找到不说——
倒是先把自己给弄丢了。
雨水把最后一格信号湮没了。
她盯着手机上方告急的红格电量,第一次知道,什么是害怕。
家里人总说她胆子最大。
从小到大,无论谁欺负了她,她总能想方设法地给自己报仇。
那年叶菁柔的生日宴上,她也只是十岁的小丫头,沈音然和她拌嘴,她想也没想,直接甩了沈音然一巴掌。
要不是沈家度量大,她估计父亲和沈家的生意,就该被这事被搅黄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