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南浔收拾好椅子上的塑料盒,又问:“你想喝点热水吗?我去给你倒。”
一分钟后,一个装满了热水的纸杯摆放在她的左手边,上头还冒着白气。
季南浔的手悬在杯口的位置,扇了又扇,而后拿起纸杯,微晃了晃:“温度差不多了。”
印象里,以前的季南浔似乎不像现在这样会照顾人。
以前的他甚至不理解小孩子的喉咙为什么会吞不下胶囊,更不会贴心到注意一杯白水的温度是否合适。
现在的季南浔似乎什么都懂。
可他懂得越多,她就越难过,她总忍不住地去想,他照顾许诗晴时是不是也像现在这样上心,或者说,比现在还要上心许多倍。
她侧眸,瞥了一眼窗外,雨水依旧簌簌地下着:“季南浔,你不用回操场帮忙收拾后勤部的棚子吗?”
“不用。他们那的人手应该够。”
季南浔顺着她视线的方向轻瞥了一眼,而后迅速拢合了目光,把纸杯递了过来。
“你不用在这里陪我。”她啜了一小口热水,抬眸道:“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,我会自己照顾自己。”
出乎她的意料,季南浔没有反驳她的话。
他盯着她的眼眸,勾了勾唇,道:“我知道。”
“我知道曦曦已经不是当年那个,因为一颗糖哭鼻子的小丫头了。”他笑了下,朝她晃了下糖盒。
熟悉的黄色糖皮包装。
她已经很久,很久没有吃过陈皮糖了。
很奇怪。
她竟然还记得陈皮糖的味道,记得很久很久以前,那颗沾了些许抗敏药苦味的陈皮糖。
酸酸甜甜,于苦涩中透着些许甘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