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文郎中误会自己是担心龙十三报复,顾沐云微微一笑:“除了他,就怕城里还有其他人会问,不管什么事情,只要有人打听,都望给我这个侄儿说一声。”

她把顾长水介绍给文郎中认识。

知道顾长水是县令书房上差,文郎中越发客气,答应有什么事一定报到县衙。

顾沐云见文郎中明白,于是又寒暄几句,这才与顾长水起身告辞离去。

一上午走了七八家医馆,每处都说了同样的话。

走完最后一家,顾沐云揉着笑得发酸的脸,轻松道:“这下我放心了,尚医局不翻脸就好,要是翻脸,至少孝泉县的医生都会知道内情,也能洗去你三爷爷的冤屈,朝廷对郎中过河拆桥的恶事就捂不上了,”

自己无权无势,就是一个普通人,唯一能做的只有民意,也让其他郎中对尚医局有戒备,好早早避祸。

旁边顾长水道:“小姑,其实我觉得四老爷说的话也有几分道理,这种事没有上面的指派,尚医局也不会闹大,最多就是吩咐不能传出去。”

顾沐云也清楚这一点,太子皇子的争斗跟庶民无关,恐怕只是这样提一下就忘了。

但是……谁知道真正会发生什么。

上面一个屁,下面跑断气,拿着鸡毛当令箭的人随时都可以出现,反正有备无患。

两人说着话回县衙,没料到街边有人盯着。

顾婉玲阴着脸,对旁边同样阴着脸的妇人道:“三嫂,你看西院的人得意劲!”

此时顾沐云正跟顾长水走过街角,两人说得神采飞扬。

顾钱氏正月被顾沐云一膝盖顶在心窝上,痛了半个月,尤其是知道儿子赔偿百两银子,更是怄得躺床上起不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