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檀亦面色阴沉:“你现在终于肯喊我伯父了。”

他声音低沉,带着压抑的怒气。

顾沐云轻笑起来:“四伯,你说我不找你,应该去找谁?当年,可是你们逼走我爹去当郎中的。”

她也开始耍赖,如果真是有大事,顾檀亦才是最害怕的。

这个时代只要牵扯贵人,动不动就是牵连九族。

西院都是一些苦力劳工,什么时候都是凭体力吃饭,就是倾家荡产,风波影响不大。

顾檀亦就不同了,他这个顾家风头最大的官员,首当其冲就要倒霉。

还有东院那些店铺和顾家在书院念书的孩子也要受牵连。

反正现在大家都是一根绳子上的蚂蚱,谁也跑不了。

果然,顾檀亦脸更黑了:“是我让他去弥鹿镇的吗?”

顾沐云依然满脸笑容:“是你们逼走我爹去当郎中的。”

“放屁,是他自己去当郎中的。”

顾檀亦已经不管自己这个伯父的脸面尊严了,对着小辈也说脏话。

顾沐云收起笑,直直盯着顾檀亦,一字不改道:“是你们逼走我爹当郎中的。

我已经见过沈县令,县令也知道这事,要是我被人抓走,我什么都不说,就说你们东院也在其中。”

这话说得不仅是春秋,就连战国都出来了。

“你这个混账东西!是要让整个顾家都折在里面不成?”顾檀亦扬手欲打。

顾沐云脸一仰:“你帮我就是帮顾家,你害我就是害顾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