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为说不出病名,不敢下药,刺青男人就说拖延了病情,为了名声,医馆只能拿几百文钱赔偿了事。

钱不多,这事也不方便外说,所以同城里互相都不知道。

现在大家凑在一起,才恍然发现,自己并不是唯一那一个。

送官送官!

没有谁是傻子,所有曾经被讹的郎中都激动起来,将刺青男人和老妇人,连同软椅上已经恢复正常的年轻妇人一起送去县衙。

那几人抬椅的男子也被找到,却是城南专门替人抬轿的汉子,只知道刺青男人的媳妇经常生病,他们没有牵扯其中。

于是,刚刚回到后衙休息的沈知秋又被升堂鼓催出来。

急急忙忙穿好官服,见到又是熟悉的顾沐云,眉头顿时一皱。

这个顾姑娘到县城义诊才两天,就把他一个月的升堂业绩包揽一半。

人是带到县衙了,可刺青男人和老妇人连连喊冤:“我媳妇有病,他们一群酒囊饭袋不会治,怎么能怪我讹人,这次顾郎中治好了,总不算我讹她。”

话由人说,病好就是不讹人,没治好就赔钱,好一个无本生意。

早上那一场审案太匆忙,知道的人不算多,这次可就不同,转眼城里被讹过的医馆都来了,苦主站满公堂。

沈县令今天算是查到一个大案,惊堂木差点拍烂才让满堂郎中闭嘴。

既然要说假病讹钱,自然要辨一下病理。

满堂二三十个医馆东家和郎中,全部一脸希冀的看向顾沐云。

他们觉得被骗,还停留在心里怀疑嘴巴说的阶段,没有证据。

刺青男人说自己阻拦治疗的原因,是怕郎中错治,好像没有毛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