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到这,顾长水就挠头,被县令盯着背书,他真是感觉比在码头扛麻袋还累。

顾沐云啧啧:铁打的衙门流水的官,还有一个同样是铁打的,那就是书吏,也斗得最凶。

现在谁都没有再提沈县令的事,沈县令有婚约,那就没有下文。

第二天一早,顾沐云简单吃过饭就直接去了庙会。

不用早上赶路,今天她到义诊医棚就来得早些,杏林堂的人还没有到。

把寄放庙里的小炉拿出来,水萍刚生上火,一个男子就站到水萍身边。

那人年纪十五六岁,面皮白净,羞涩腼腆,先是对水萍施了一礼,然后才道:“不才圣手堂弟子张周,昨天见师妹用小炉煮针,想请教一下是何用途?”

顾沐云的针具一直都用沸水煮着。

现在用的针具不是一次性,在这消毒不严的时代,虽然自然界的病菌相对少,可一套针你用罢马上我用,就怕交叉感染。

这样煮一下,就能减少很大一部分风险。

听到有人喊自己“师妹”,水萍脸红了红,转身跑到顾沐云身边:“师父,这人想学消毒。”

顾沐云早已经看见这一切。

人家礼貌请教,顾沐云也不藏私,把煮针的道理详细说了。

说实话一套针就这样大家用,她看着心里发慌,逢人就说蒸煮。

在她的劝说下,杏林堂的杨师兄现在给人割疮,使用的刀子都要蒸煮才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