城里的郎中已经开始工作,每个郎中面前都围着几个病人。
牟老郎中踏入这片棚子,便与几个相熟的老朋友打招呼。
“牟东方,今年你们可是迟了,我还以为你是不敢再来。”一个白胖老者笑呵呵道,可话语都是挑衅。
牟老郎中却平平淡淡:“于潜,你们圣手堂今年又来了几个新手?”
“哼!”
胖老者鼻子里哼一声,“新人不上手诊病怎么能学会,你太呆板。
难怪一辈子也就教出五个徒弟,哪里能跟我徒子徒孙众多相比。”
牟老郎中不跟他客气,直接掀了面子:“那也不能把刚背药经的学徒拉来凑数。”
于老郎中黑了脸:“谁说都是背药经的学徒。”
顾沐云此时就在牟老郎中身后,侧头听赵平给自己低声解释情况:“那边是城里的圣手堂,医馆很大,以前也是义诊跟师父有点过节,现在见面总要顶几句,我们跟圣手堂算不上亲近。”
顾沐云点头表示知道了,这也是中医发展缓慢的原因,门派林立,各有各的擅长,相互看不起,经验更不相通。
这边两人窃窃私语,旁边的肖永福提着一大包纸笔,瞥到这两人说悄悄话,关系也好像越来越亲密,顿时目光闪烁不知道在想什么。
牟老郎中才跟那个于胖子掰扯几句,严风舟已经在官府小吏那找到空位,喊大家过去。
于是牟老郎中不再跟圣手堂的人多说,带着自己的徒弟到另外一处尚无人占用的空桌。
一人一座,杏林堂的几个郎中从行囊中取出脉枕摆放桌上,然后正襟危坐,静候着患者的到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