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是一座大家族的院子,大堂姐秀云一路哭着奔到大门口,边跑边喊:“娘,娘!”

一见到大伯母,母女立即抱头痛哭。

白家其他人也过来迎接,乌泱泱一大群,也是十几二十口人。

除去白里正和大姐夫,其他人顾沐云不认识,只能跟在大伯母旁边跟人傻笑。

好在有水荷和乐水一起,大小三个人都是懵懵的,让叫啥就是啥。

喊了一圈谁谁谁,终于吃上饭,再到房间休息,门一关,顾沐云绷了几个时辰的背就驼了。

她把衣服随便一丢就直挺挺倒在床上,跟她一起睡的水荷捡起衣服挂好,又从桌上倒好一碗水:“小姑,你喝水!”

在金针堂待几个月,水荷知道顾沐云的习惯,睡前要喝几口水。

顾沐云脸扑在被子里,摆摆手,闷声道:“不用,这里不是自己家,喝水晚上去茅房麻烦。”

水荷乖巧放下碗,坐在旁边。

她不累,但初到陌生人家里吃饭,还有那么多陌生人,这可跟在金针堂时不同,她心里紧张害怕。

顾沐云翻身坐起,看着眼前还不到十岁的小姑娘道:“水荷,你还记得你的姑姑吗?”

大姐秀云是老大的女儿,自己是老三的女儿,只有二姐静云和三姐丽云才是水荷的亲姑姑。

水荷点点头:“记得一些,二姑姑眉间有一颗痣。三姑姑头发很多,在头上盘着很大的发髻,笑起来眼睛弯弯的。”

她其实也记不住了,两个姑姑已经四年没有回过西院,那时候她也只有五岁多,还是听花伯娘和水萍姐说的。

顾沐云没有再问,掀开被子对水荷道:“别想了睡觉吧,明天应该就可以见到你姑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