以前他们跟东院起冲突,总会被族长和爹娘教训一番,现在堂妹去闹了……也就闹了,要是东院要搞事,自己兄弟三个可不能再软弱。
顾大伯也在街上放话:自家小四儿是冲动了些,那也是被逼急了,要是东院真容不下金针堂,自己就去大房赔礼道歉。
这事在关口镇还起了两天话头,米氏躲在家里不敢出去。
顾砚山是有冤说不出,他一到酒肆,就有人拿那天的话来问他:“怎么管到隔房弟妹家去的?真是族长的好选人!”
也有人半开玩笑半认真道:“你们顾家西院总算出了一人才,可别再容不得别人。”
这些话让顾砚山说不清,道不明,再多说,二十年前那场事还得拉出来。
如今顾廷柏已死,姑姑和表姨都已经成家生子,闹大伤的还是顾家颜面。
顾沐云这边是豁出去了,东院老的、小的都盯着西院欺负,不说同族关系,就连普通人情都不留。
既然西院已经退无可退,也就无需再退。
她心情很好,就好像一个脓包,挑破了虽然看着恶心,可人舒服。
在金针堂来看病的患者里,顾沐云自然还要大肆宣传一番,把之前西院的委屈一股脑说出来。
从她嘴里说出来的话,自然比卖米花糖的顾大伯,还有码头扛活的顾二伯亲切可人。
就好像看戏,台下观众都喜欢听一个俊俏小生说唱几句,而不是两个粗笨老头讲一大堆。
来扎针的吴夫人,听书的叶大娘听得连连点头:“这么说来,小郎中你千里迢迢扶灵返乡,结果爹娘还没葬进族坟里去?”
顾沐云苦笑:“等什么时候凑够八十两银子,我再把爹娘送去安葬,这些时间就只能委屈二老在寺庙栖身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