紧接着又在足三里,四神聪等穴下针。
吴夫人扎着针嘴巴也不停:“顾小郎中,听说你是从小就学的医术,还是跟着那些太医御医学过,你多大年纪,家里可有给你定亲?”
顾沐云笑笑:“多谢吴夫人关心,我现在尚有三年孝期,不谈婚事。”
她对外只说自己是从小跟着在尚医局当郎中的父亲学医,并没有说太医御医,但架不住别人要这样想,毕竟尚医局的确负责皇室医疗。
吴夫人很是遗憾:“这倒是,小郎中长得斯文秀气,年纪也还小,三年之后再说不迟。”
顾沐云医术不错,又有宽大的医士服这个皮肤加持,来金针堂的患者都说顾小郎中斯文,哪怕对她双耳上的耳洞多看几眼,也没有人开口问。
顾小郎中不光是医术好,这态度更好,说话全对吴夫人的心,句句都理解她。
一轮针扎下来,吴夫人就对顾沐云是信任到骨子里,直接拿出五百文:“听说你这里有什么疗程,给我记一个,要扎就多扎几次,明天我还过来。”
失眠是情志上的事,除去诊断治疗,这心理疏导也是很重要的。
湿邪缠绵,扎一次针不能见效果,需要至少三次,现在吴夫人是要多扎几次的。
忙忙碌碌一上午过去,临近中午,最后一个患者也终于结束,水萍麻利收拾好器具,又打水来擦干净座椅。
顾沐云一边解开身上厚实的医士服透气,一边道:“水荷在干嘛?”
水萍笑着道:“水荷在打丝绦!”
顾沐云嘴角抽了抽,自己是用来找借口让她来的,可不是真的要她打丝绦。
后院里,水荷拿着丝线坐在檐下,顾二伯见孙女真的来了,他知道这是四丫头在帮自家,反复叮嘱水荷要听话。
水荷坐着,可人靠着前堂的后壁,只要她细心听,是能清楚听到前堂里说话声音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