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堂哥点头:“四妹已经给了三百文,爹的工钱是不能再要。”

这是不要顾沐云再给顾二伯付钱,说起来,其实算顾二伯在抚养孙子。

三堂嫂舒氏此时满心欢喜,也道:“是,爹在金针堂养病,是不好再拿钱。”

满堂都是笑脸,唯有一个小姑娘眼睛红红,正悄悄绞着衣角。

西院兄妹几个,她虽然是三房里的老大,可上有泼辣的大堂姐,下有乖巧听话的小妹妹,她这个排行在中间的女儿,情智不出众,甚至有点笨拙。

说话不圆滑,做事不灵动,就连去当丫鬟也是屡屡出错。

平时在家是一个隐形人,现在,就连从外面回来的小姑也没有看自己。

水萍勤快帮娘和婶子们收拾好碗筷,水苗又去看过大猫。

大家纷纷散开,水荷迟疑着走在最后,可时不时就看向这边。

顾沐云垂下眼帘,水荷的举动她早已经看在眼里,可有些事情不是她想说就说的。

给三堂哥家的束脩,教大堂哥家的水萍,给二堂哥家一间房,基本上已经达到人人满意的平衡。

若是自己主动再收下水荷,这又出现一个缺口。

她在等,等水荷主动开口。

世上没有什么万全之策,也没有人人满意,所谓的家和万事兴,必定有人在默默忍让。

忍终究不了问题,有些东西是需要去争,需要去抢的,不能坐等别人送到跟前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