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沐云看看哭丧着脸的舒氏,再看看眉头紧锁的二伯和三堂哥,还有勉强挤出笑容的其他几个堂哥堂嫂,她觉得自己有些话需要明说了。

其实从医馆开业她就想说,一直家里人不齐,没有机会,而且那时候对西院的人也没有一个通透了解。

现在发生这么多事,那就早早挑明为好。

等大家饭菜吃得差不多,顾沐云开口道:“今天当着全家人的面,我有话要说。”

所有人都看过来,不知道她要说什么,花堂嫂一脸茫然:“今天这菜不合胃口,是咸了还是淡了?”

顾沐云道:“我回来已经整整一个月,感谢伯父伯母和堂哥堂嫂的关心,现在开起医馆也是大家帮忙。”

听她说这事,大伯母笑起来:“四丫头一惊一乍的,我还以为有啥大事要说,我们都是一家人,就别说谢不谢的。这才多大的事,你爹还是我们从小养大的呢!”

其他人纷纷点头,很是认同大伯母的话。

这正是顾沐云想说的,顾廷柏是西院养大,欠下天大人情,还会经常提起。

恩情这个东西最是复杂,顾沐云不喜欢欠钱,更不喜欢背上这种偿还不清的人情债。

虽然大伯,大伯母和二伯有情,人家说几句应该。

但人心都是会变。

西院帮过顾廷柏,现在又在帮自己,两代人的纠葛加在一起越发复杂,还不如把所有东西换成银子,摆在明面上,这样一文一厘都能算得清楚明白。

之前一直没有等到大家聚全,再加上这一天发生这样多的事,看着二伯一家如此烦恼,她是不能再等下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