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冲穴在脚背上,需要脱鞋。
拉好屏风,顾沐云让符氏躺在理疗床上,然后水萍帮她脱去鞋袜,露出脚背,分别在合谷穴和太冲穴附近找到反应点,扎针后留针一柱香时间。
符氏还没有这样扎过针,手脚被扎的她躺在理疗床上不能动,很紧张的小声道:“顾小郎中,我这需要扎多长时间?”
顾沐云道:“你闭上眼睛休息,别说话,什么时候我能取针自然会取的。”
旁边听书大娘也道:“你就踏踏实实的躺着吧,有我老婆子在旁边帮你看着,不让顾小郎中给你扎久了。”
符氏依言闭目不再说话。
时间渐渐过去,太阳从头顶开始偏斜,金针堂里的患者扎针艾灸结束,一个个慢慢离开,堂里恢复安静。
等符氏从沉睡中醒来,还来不及感叹自己终于睡了一个好觉,就被眼前的环境惊吓到了。
阳光从门缝透进来,映照在面前素白的屏风上,在屋里反射出一片金黄,晃花她的一双睡眼。
陌生的环境,陌生的气味让符氏呆滞片刻,立即大叫起来:“救命啊!抢人啦!”
随着喊声,有急促的脚步声在外面奔跑,虚掩的大门也被人重重推开,一个男人骂骂咧咧着进来:“喊啥喊,刚才睡得跟死猪样叫都叫不醒,这时候又是救命又是抢人的,你是睡傻了吧!”
听到这熟悉的骂声,符氏一下安静下来,是自家男人来了。
等再见到顾沐云,已经收拾好衣裳的符氏知道自己闹了笑话,此时很是不好意思:“小郎中,我、我这是怎么回事,怎么只是扎针一柱香时间,我就睡着了,还、还睡到这个时辰?”
顾沐云微笑,道:“扎针做艾灸时睡觉很正常,你这几个月没有睡好,扎针后气机通畅,阴阳平和,自然可以安睡。
放心吧!叶大娘一直陪着你,她叫去你家人来接时,也是水萍在旁边。”
顾沐云知道符氏担心什么,符氏从午前扎上针,合眼就睡着了,一觉睡到申时正,也就快下午四点了,直接睡小半天,中间还发生的所有事她都不知道,难免害怕。
那男子大笑道:“你这一觉睡得好,我本来在码头上谈生意,听叶大嫂说你在人家医馆睡觉不肯走,我还不相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