妇人扶他过来坐下,钱安依言把手腕放到脉枕上,顾沐云三指搭上寸关尺。
脉学,原身跟着顾廷柏学过,她也懂,但还需要自己重新体会一遍。
静心感知,指下脉浮缓,所谓浮脉,就是脉动轻取及得,重按稍减而不空,如水上飘木,是典型的外感风寒症状。
“大叔,你再伸出舌头让我看看!”摸过脉像,顾沐云还要看舌诊。
见这个小郎中有模有样,钱安又伸出自己的舌头。
舌苔薄白滑腻,是典型的风寒夹湿,顾沐云已经知道怎么处理。
“大叔,你这是风寒,寒气郁结于肌表所至,不需要服汤药,只需要解表就可以了。”
“嗯,顾二哥已经跟我说过了,你这里不用吃药,只扎针就行,扎吧,扎哪里?”钱安说着就卷衣袖。
顾沐云道:“也不是扎针,是刮痧拔罐艾灸。”
刮痧拔罐?
钱安感觉有点怪怪的,这就有点儿戏了。
拔罐这事他们经常看见,都是街边游方郎中常用的,几个竹罐吸在背上,治腰腿疼的,有时候效果不错。
可现在自己是头重脚轻,已经要躺床上的伤风受凉,用拔罐也行?
钱安有点失望,可碍着顾大伯的面不好离开,语气明显带上恼火:“小郎中,这可不能闹着玩的,我也懂点草药,在家喝了药发过汗没好才来扎针,你不能随便糊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