比如说这光鲜亮丽的老宅,东院要求每年翻新,一次就得花几两银子。
在原身记忆里,父亲顾廷柏虽然从来不提回老宅的事,但经常说起自己跟同龄的几个侄儿们在西院里奔跑打闹。
这里有宽宽的廊檐,有高大的梨树,有清凉的水沟,夏天可以用草茎钓螃蟹,冬天可以在院里用碎米捕麻雀。
短短二十年过去,现在的西院房舍虽然外表依然光彩靓丽,房顶上还铺上崭新的琉璃瓦,外面看着气派十足。
可院里到处搭建着棚子,高大的老梨树已经没有了,只有四处堆放的杂物,人需要在晾衣绳中穿行。
顾沐云可以想象当年几个小少年的欢乐时光,可昨天看见那三个堂哥,生活的磨砺已经让他们成为沉闷无趣的中年人,少年闰土全部变成了猹。
但顾长水……
一想起那个喊自己“小姑姑”的黑脸青年,顾沐云就想笑,西院里的闰土还在。
只是不知道这份活力和热情能维持多久,恐怕过不了几年,西院又多一个沉闷的中年人。
如果真的那样就太可惜了。
………………
天还没有亮,小隔间外就有了动静,需要在外干活的人这时候就要去码头上工。
等堂哥他们走完,大伯母卢氏和花堂嫂,二堂嫂刘氏开始倒腾房间,顾沐云这才起床。
顾家兄弟三个,所以顾廷柏在这处老宅也有一间房,只是他一直没有回来过,这间房如今是大伯家使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