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被周寒之拥在怀中,目光从他肩头堪堪看过去,恰好撞上林西西转头看过来的眼睛,她的眼底是震惊,还有深深的悲伤,可很快的,这些都变成了一股强烈的怨恨。
我的心底咯噔一声响,终于在此刻反应过来,努力去推周寒之:“周总,你搞错了,林小姐在那边,我不是……”
“你是!”周寒之却一把打断了我的话,他把我抱得更紧了,语气更加急促,甚至有些哭腔,“老婆,不要推开我,你又要丢下我不管了吗?”
我更懵了。
周寒之的表现与平时截然不同,平时总是生人勿紧高冷锐利,可此刻,他把脸都埋在我脖窝处,呼吸带着一点湿气,肩头微颤,分明是个脆弱的孩子。
他还含着哭腔问我,是不是又要丢下他不管了。
颠三倒四,如此异常,却让我更加确定了某种判断。
周寒之,确实是病了。
那些模糊的细节越发清晰。
有一次曾智说,周寒之在跟院子里的三角梅说话,还说了很久。
还有那次,我病情发作,家里却没了备用药,赶去医院的路上,迷迷糊糊抱住了周寒之,他往我嘴里塞了几片药。
这些细节和碎片化记忆原本微不足道,却在这一刻涌入我的脑子,正常人谁会抱着一株花说那么久的话,正常人又有谁会随身携带抗抑郁药物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