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她从小习得的大家闺秀礼仪,便包括了不可强出头这一条,故而她也只是带了同情地看着,除非夏迎春太过分,不然她不打算做什么。
苗星就不同了,她捏了枚细如小沙的石子弹向夏迎春。
后者的聒噪声就此停止,取而代之的是一声惊呼,她站立不稳,滑倒在地,脚踩着了身上那名贵衣料的一角,顿时传来裂锦声。
夏迎春爬起来,只觉得晦气。
秀女入宫选秀,虽不能带丫鬟,但她家中的马车就停在不远处,现在去换身衣服应当还来得及。
这年头的大家闺秀,哪个正式出门不多带套衣服以备不时之需呢。
她正要使唤公公去让自己的丫鬟过来,突然觉得脸上热辣辣的疼。
伸手一摸,白皙的柔荑染了鲜红。
这下夏迎春花容失色,面见圣上有严格的规矩,仪态不端都已是罪过,她这样挂了彩的,绝无资格面圣。
一旁的掌事嬷嬷看到了这里的动静,又察觉到了她脸上的情形,已然走过来,要将她劝退。
夏迎春实在是不甘心,她觉得以自己的姿色,入宫后封妃指日可待,到时候她可就是母族的荣耀。
可再不甘,她也明白皇上龙颜大怒的后果连她的家族都承受不起。
她不得不走。
在走之前,她也不想便宜了安小鸟。
若不是此女弄脏她的衣服,她又怎会发怒,继而一时不查跌倒在地,乃至无缘参选?
夏迎春经过安小鸟时猛然一推,想要让安小鸟如她一般跌倒受伤。
奈何她这个人喜怒哀乐都写在脸上,安小鸟早就感受到了她恶意的目光,故而在她经过时早有所防备,见她手伸过来,敏捷地往旁边避让。
夏迎春一个力道收不住,又一次摔在地上,成了狗啃泥。
众秀女忍不住惊呼和偷笑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