霞飞路的一家百货店前,搭起了高高的台子。

阿纳托尔坐在高台之上,身前的桌布雪白精致,脚下是早已铺好的天鹅绒红毯。

他本人西装革履,打着领结,头戴一顶做工精良的礼帽,坐姿笔挺,扬起下巴,以充满优越感的姿态俯视着台下熙熙攘攘的人群。

由于早已登报预告,除了许多媒体记者之外,也来了众多围观百姓。

黄鸿信主动和路易斯“破冰”,提出亲自负责维护秩序,后者很为他的“识趣”而满意,放手让他全权安排。

于是黄鸿信就一个安捕都没用,派出的巡捕,清一色是得他信任的华人巡捕,还为苗星和季蓓妮辟出了堪称的前排最佳观景位置。

“阿纳托尔先生,近日沸沸扬扬的法国人宜春院被杀一案,真凶已经落网,请问您为什么还要开这样一个发布会?”

事先安排好的托儿记者率先提问。

“感谢法租界巡捕房,还了我朋友一个公道……”

阿纳托尔微微点头,语气沉痛地开口,说了一句之后,还停顿一下,叹了口气,似乎跟朋友感情很深厚。

鲜少有人看到,那被帽檐遮盖了一半的眼中毫无悲色。

他的一只手还插在西服口袋中,潜意识暴露了他此刻的笃定和悠闲。

更不尊重人的是,他到现在还带着那顶礼帽。

无论是出席这样的公开场合,还是为了表示对朋友的悼念,都应该脱帽致意的。

还真是虚伪得赤裸裸,无礼得有恃无恐。

不过没关系,阿纳托尔不想做人,苗星可以教他。

这个世界有天道,灵气很充沛,新研制的真话蛊已经可以拉到十米之外的距离施蛊。

苗星手指微动,顺利完成投蛊。

随后,她又从口袋中取出准备好的一粒米,对着阿纳托尔轻轻一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