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与路易斯那干巴巴甚至带着点酸气的讲述不同，季蓓妮的回忆饱含感情，说到痛苦处，她声音颤抖，泪水无声滑落。

“看着喜欢的人为了救我而死在我怀中……这种痛苦夜夜折磨着我，临近毕业了，我匆匆答辩完就回了国，可每一天都觉得空虚而浑浑噩噩，于是我便下意识地开始从别人身上找他的影子……”

“那一日登报，其实也是我太无聊了，我明知再也找不回他，可仿佛这样做了，就有了期盼……哪怕那期盼遥遥无期，也比什么都没有的强。”

“单从表现上来说，苏侦探，那天我理应录用你，可一看到李约那双眼睛，我无法控制自己，任性地决定把他留下来。即使他什么都不会，我也希望别人以为，他是有才能的……因为那双眼睛，实在太像太像了……”

“我做事总是这样随心所欲，别人都以为我活得洒脱，其实这只是我太孤独太压抑，我不知道该用什么方式发泄自己的情绪……”

“我一直遗憾自己连一张他的相片都没有，因为他，我开始学习画画，可惜，我始终画不出心目中的他……”

“感谢你苏侦探，感谢你细致入微的调查，感谢你惟妙惟肖的画作，看到这幅画，我觉得他仿佛又回来了。”

季蓓妮语速很快地说个不停，一向美得热烈而恣意的她，从未像今日这般话唠，也从未如今日这般畅快和如释重负。

苗星便静静地听她说，此刻，做一个倾听者就好。

“谢谢。今天对我来说真是太重要的一天，我找回了自己的挚爱。”

季蓓妮轻轻抚摸着那幅画，语气前所未有的温柔。

“也是在这一天。”季蓓妮的目光渐渐清晰明亮起来，“我发现自己不能一味沉溺在过去，还有许多更重要的事等着我去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