黄鸿信面上沉静如水,实则心头已经激起阵阵涟漪。

如果画作被调包了,查到是谁调包的,算是一个突破口。

更关键的是,朱丹中汞含量如若真的超标,房间燃烧后会产生大量汞蒸汽,人吸入后会中毒。

也许是现场明显有白磷痕迹,法医先入为主,只判断出周广达是白磷燃烧引起自焚,对于他的胃部报告,并没有出具。

如果确认周广达死前已经汞中毒,那么情况就不一样了。

因为汞中毒的症状,有一条就是会产生幻觉。

换句话说,周广达当时大喊着约瑟夫害他,极有可能是幻觉所致。

如果说,一开始黄鸿信对苗星抱着将信将疑的态度,此刻他是真的有些庆幸于她的加入。

三天时间要侦破这桩案子,是不小的挑战。

黄鸿信很清楚,周广达一案之所以让督察员路易斯如此紧张,主要原因并非牵扯到了电力公司总经理,而是因为法国投资人约瑟夫被拉入舆论漩涡。

这是法租界向来自诩高人一等的洋人们不能允许的。

而黄鸿信,能爬上总探长的位置,靠的不是对洋人谄媚和溜须拍马,而是凭借自己的智慧和努力,凭借一次次不要命地去破案取得的实绩。

他不想偏袒约瑟夫,只想在三天期限里查明真相。

查明真相,方可无愧于死者。

在期限内完成,才对得起自己身处的位置。

画家很快赶到,对于自己的杰作被毁表示出了痛心疾首,但当他走近之后,脸上的痛苦表情立刻消失不见,艺术家的清高自傲又回来了。

“这是赝品!”他铿锵有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