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半小时过去了。

季蓓妮的目光，在画布和李约的眼睛之间来回逡巡，丢掉了画笔。

“今天就到这吧。”

那一瞬间，她的眼中仿若有不符合年龄的沧桑、失落与疲惫。

明明玲珑的曲线在睡袍下若隐若现，却给了李约一种凛然不可侵犯的距离感。

他识趣地起身离开。

季蓓妮走到窗前，仰头看着那轮明月，璀璨如星的眸子忽然闭上，扯出一抹苦笑。

“真傻。”

“我……真傻。”

她喃喃自语，整个人如雕塑般立在那里，任由风吹得头发凌乱。

身后的画架，偌大的一块画布上，只画了一双深邃的蓝眼睛。

第二天，睡到日上三竿的季蓓妮恢复了神采，悠闲地浏览着报纸，在阳光充沛的客厅中享用她的早中餐。

管家走上前来，递上一个文件袋：“小姐，这是您要的苏星侦探的资料。”

季蓓妮打开看了，不禁挑眉沉思。

上海滩的水还真是深，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侦探，居然和大实业家冯茂勋有过节？

管家请示：“小姐，晚上和苏侦探的约会需要取消吗？”

“照旧。”

“是。”

季蓓妮面不改色地喝了一口咖啡，半响，她轻笑出声：“有意思。”

……

晚上苗星赴宴，李约没有出现，只有她和季蓓妮二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