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点她自然知道,旗袍是冯茂勋去定做和报的尺寸,大约是口误报错了她的腿长,导致这件旗袍略长了一点。

冯太太原本想悄悄去修短一点,谁知陈师傅一夜楼空、不知去向。

而这繁复的花边和手艺,旁的师傅根本不敢接手。

冯太太又不愿意让丈夫察觉她的腿比他想象中短一点,于是每次穿这件旗袍,都要踩上极高跟的鞋子。

美是美的,也受足了罪。

冯太太踟蹰片刻,问:“苏侦探有何高见?”

“剪短两指长度,多下的布料顺便修补在破裂处。”

“谈何容易?光是这裙边上的功夫,我问遍了上海滩的师傅,就无人敢接手。”

苗星颔首:“嗯,所以只有我可以。”

冯太太眼中有惊诧一闪而过,她这才开始认真打量苗星。

这个女侦探,说话还真狂。

但冯太太也是跟着丈夫一路白手起家打拼过来的,算得上见多识广。

她很明白,狂,有时候是不自量力,但也可能是有资本。

这个年轻女子,长得极美,甚至带着几分婉约气质,可她那双眼睛,却华彩熠然,仿佛经历过无数大风大浪,有着难以言表的沉稳气场。

这样的人,又怎么可能是自不量力?

“好,烦请苏侦探跟我过来。”

冯太太甚至没有提出让苗星找块布料试一下手艺,这就是用人不疑、疑人不用,很有大家风范。

不愧是大佬的女人。

苗星眼中有赞许。

苏辰希犹豫了一下,并没有跟上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