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父眉头还是紧紧的皱在一起,好似那纵横交错的田埂,怎么也舒展不开,他拿着一块饼,就站起身来朝外面走去。

凤仪看着苏父离开的背影,阳光照在了他有些斑驳的头发上,看起来他像是又老了几岁。

她收回了视线,看向一旁的苏璟珩:“哥,你准备什么时候走?”

苏璟珩默然开口道:“大概就这个月。”

他抬起了眸子,含着笑说:“你尽管去做你的实验,哥哥会在前方保护你的。”

凤仪点了点头,轻轻擦干净了嘴,站起来提着自己的装文件的包。

“我先走了,实验室还等着我呢,你要走的那天记得告诉我,我来送你。”

“好。”

凤仪朝安夏大学走去,一路上碰到了很多同学,女生穿着蓝色上衣黑色裙子,扎着两个辫子,男生有穿长袍的、穿中山装,也有西装的。

他们三五成群,纷纷的讨论着从河北省传来的消息,一个个义愤填膺,痛骂的敌人的无耻。

明明战火还没有烧到这处,七月份的南京无形中却笼罩着一种让人窒息的气氛,那河畔旁的涓涓细流,随风而飘的杨柳,再也无法引发诗人情怀。

如果说清朝是一块玻璃板,民国就是这块玻璃板摔碎后的众多玻璃碎片组成的拼盘。在民国的土地上,众多派别你方唱罢我登场,演绎着或喜或悲宏大历史图景。

凤仪远远的看见了一个人,背着行李,双膝跪在了大门口,重重的磕了三个响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