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时的凤仪来到了一处悬崖下,冷眸瞧着下面昏迷不醒的少年。

一袭灼灼红衣仿佛要烧尽世间万物,灼得人的眼睛都疼了起来,而她的身后,朝阳永远璀璨万丈。

长渊昏迷的最后一眼,看到的就是这一副场景,如同一滴艳丽的血坠落了池塘当中,荡起了一圈又一圈的涟漪。

当他醒来时,发现自己早已离开了悬崖,连身上的伤口也几乎愈合,他疑惑地用手撑着身子,抬起头朝窗外望去。

这一看,便半响回不过神来。

凤仪穿着红衣,青丝随意的用一根簪子挽着,懒懒散散的斜坐着树上,右手随意地拨动着琴弦。

彼时浮云万重花满枝,秋风未落似朝霞,卷起了树梢上颓靡的情花,落在凤仪的身上变多了几分旖旎。

这情花本该是艳压群风的存在,在她清绝的眉眼下,硬生生失了几分艳丽的颜色,熙熙攘攘的山头俱是一静,连同长渊的呼吸也轻了一分。

在这寂静无声中,长渊的耳旁响起来一道声音。

“醒了。”

他回过神时,就瞧见凤仪已经到了他的身前,眼神直勾勾的盯着他。

“即是相逢,便是有缘,可愿成为我的徒弟?”

长渊一双眼眸干净单纯,听见凤仪这么说,黑沉的瞳孔颤了颤,如同受伤的小兽。

他从末想过,自己如此卑贱的身份还有仙人垂怜,又喜又惊,难免有些惴惴不安。

毕竟,他是低贱的半魔。

“可是不愿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