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韵歌让人压住了她的手,将尖细的针缓缓地扎入了手指,听着她的惨叫声,俯身靠近她的耳边:“好久不见。”

崔芸已经分不清头上的是水还是汗,明明是寒冬腊月,躺在冰冷的地板,却感觉不到一点冷意,浑身疼的只是本能惨叫着:

“你到底是什么人?”

“你不得好死,死后坠入地狱受刀山火海,沦为孽畜。”

苏韵歌轻轻笑了笑,神情沉寂,从绮烟手里结果手帕擦手。

地狱吗?她已经去过了。

众生皆苦,她不是普渡众生的观世音菩萨,她有放不下痴痴念念,忘不掉国破山河碎。

她也祈求过神明,可若不是走投无路,谁愿意将希望寄予,虚无缥缈的神明呢。

神明不渡她,她便从地狱爬了出来,沉浮在黑暗的,那一点仅剩的悲悯早已化为了一缕青烟。

苏韵歌一直认为,女子是上天的杰作,她们那样美丽乖巧,是任何语言都无法描述的存在,她的母妃,她的皇姐都是芸芸女子中的一位,她那样虔诚又热烈的爱着她们。

她甚至感激过上苍赐予她女儿身,让她可以设身处地的想着女儿悲,女儿苦,拥抱着她们,又庆幸自己身为公主,可以告诉多少人,女子亦可走出后院,主宰国家大事。

可是,有些女子终究把目光放在了彼此敌对上,苏韵歌既不觉得她们可悲,也不觉得她们值得同情。

她们或许只是真真切切的爱上了一个,不择手段的想要赶走所有的情敌。

可那又如何,终究是敌,那地狱漫漫,也得这些人陪自己走上一趟才算终了,她看着,只有无终无了的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