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明明知道不该，明明知道他们俩是敌人，他清醒的看着自己沦陷了进去。

很奇怪，他竟然不恨这个害得他国破家亡的女人。

他感受着手中迟钝的剑，感受着自己皮肉被划开的痛意，看着自己的血溅在了自己的面前。

脑海中突然闪过一幕幕，像是前世今生一样，有些是他经历过的，有些是另一个他。

他看见自己竟然亲手杀了自己的亲人，然后将整个墨莲国送给了月清欢。

自己成为了她的凤君，等着她的宠幸，一点尊严也没有，看着残破的国家，死去的百姓，心中毫无波澜。

他还看见月清欢身边出现了一个又一个男子，皆是身份极为尊贵的人，更有着，还有其他国家女皇的夫侍，父子共侍一妻。

玉夕颜突然很想笑，但是露出来的笑容，是标准的凤君笑容。

月清欢的后宫中，宁怀卿是最先死的，在月清欢登基后第二年，也是一把火烧了自己。

谁都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自杀。

只有玉夕颜和水祈辰知道，他一直呆在自己的房间写诗作画，甚少和月清欢亲热。

他总说：“我总觉得少了什么，总觉得这生活甚是无趣。”

所有人都想不明白，月听秋死的时候他面色如常，像平常一样生活，怎么如今苦尽甘来，嫁给了天底下最尊贵的人，反而矫情起来了？

宁怀卿觉得自己不爱月听秋，要不然她死了，自己怎么一点眼泪都没有，还和没事人一样。

直到那天，他制香的时候不小心伤到手，一个人呆呆的站了很久，哭得像个孩子一样：“月听秋，我制了这么久的香，才反应过来，这是你最喜欢的，而不是我喜欢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