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两人身高相差一个头不止,她稍稍弓一下腰,泥鳅一般就从他身前顺利滑过,先一步进到食堂里,又先一步从餐盘消毒柜里取出盘子和筷子拿在手上。
余光瞥见程落枫也进来,得意洋洋笑道:“我先进来的,又是我赢了。”
程落枫勾着唇,鼻间漫出一声轻笑,“嗯,你赢了。”
迟然冲他拱了下鼻子,转身顺着打菜的窗口往前移动。
室友三人已经选得差不多,餐盘渐渐被填满。
纪之语回过身看这头的两人,忍不住吐槽:“我说你俩为什么只要一待在一起就变小学生?”
谢书朦轻“啧”一声,也在摇头,“分出谁先进门,能拿奖吗?”
迟然伸手指了指宫保鸡丁,随口回一句:“不能,但就是想赢他。”
有记忆以来,“想赢下程落枫”这一想法,是从六岁多开始的。
那时他俩一起从绥阳市第一幼儿园进入绥阳市第一小学,明明起点完全一致,到了申请少先队员这一步,却因为她发烧请了三天假被拖慢进度。
等她病好了回到学校,程落枫已经戴上了红领巾,而她只有光秃秃的脖颈。
要知道,拥有一条红领巾的骄傲心情,在当时那样的年纪是可以从街头炫耀到街尾的。
那天放学路上,迟然就是这么看着程落枫脖颈上的一抹鲜红,暗自和自己赌了一路的气。
从那之后,和他较劲好像莫名成了一种习惯。
考试名次和分数要赢他。
过年的压岁钱数额要赢他。
去公园跑步要赢他。
实质性有胜利感的事情累积,后来渐渐连一些无聊的小事也要争个输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