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话像无锋的刀,根根扎在他心里。
“闻旅,还记得我做过手术吗。”他紧盯着她的眼睛,几乎是孤注一掷地说:“为了救你,我左手废了,手术恢复不了,你他妈一辈子都欠我的!你不能离开我!”
他是自私卑劣的小人,妄图利用她的愧疚,留下她,绑在身边。
他不能放开她的手。
闻旅听后也只是垂下了眼眸,她说。
“再好的戏也该结束了,抱歉周侪,我演不下去了,这十几天我躲到宁城,就是为了让你冷静一下。”
他这个人,骨子里就是傲慢而张狂的,从小到大,就栽倒在闻旅身上过。
那身桀骜的骨头被打碎了又拼起来,变得卑微,攥她手腕的力道越来越大,几乎是在恳求,“你爱我……”
闻旅说话的声音始终温柔,“我改了志愿,学校在宁城,再见。”
她为了躲他,连平大都不去了,她就那么讨厌他。
周侪松了手,眼睛都不敢眨,祈求她回头。
但她自始至终,都没再看他一眼,径直上了公交。
周侪站在原地,在车开出去后一秒,终究还是舍不得松开。
他沿着马路往前方跑,不要命似的。
沿途都是水坑,水溅了他一身,少年狼狈又凶劣,试图靠自己追上她。
但车影渐行渐远,彻底消失在了他的世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