黄环芝站着,妆容很精致,却掩盖不了她脸上的憎恶,“我不想告诉她吗!告诉她……她敬爱的父亲!是个彻头彻尾的畜生!赌博嗜酒!家暴贪财!现在连救助款都要占了,那些……救命的钱,你就不怕下地狱吗!你就不怕别人报应到你……”
“我说了!”闻德不知道被踩到哪点,脸色急转,“我没动公款。”
黄环芝说:“签字的是你。”
闻德终于站了起来,他指着她,额头崩出青筋,“你以为文文只是被简单的绑架吗!你以为她现在安全了?你以为我不签保得住她吗!”
“什……”黄环芝后退几步,眼里被恐惧弥漫,“什么意思。”
“妇人之仁!”闻德摔了桌上的一个杯子,冷静下来后声音变小了许多,“姓汪的找过我几次,我底线在这都没答应,一个星期前,他……”
“……文文?”黄环芝的手缩在身后,余光扫到地上的碎玻璃片,无措道:“你……怎么回来不换鞋。”
闻德顿时哑口,细看下,眼里竟然闪过害怕,她听到了多少。
地上扎满了碎玻璃,只剩下杯子的底座,尖锐的刺冲向她的方向。
闻旅站在原地,往脚上看一眼,“抱歉,我忘了。”
闻德脸上装出愧疚,“我跟……你妈吵架,吵到你了……”
“我在琴房。”闻旅往前走了两步,暂时打破了客厅里僵硬的气氛,她蹲下捡碎玻璃片,说:“听到杯子打碎的声音才出来看,你们在吵什么。”
“放那我等下收……”黄环芝看着她,手还缩在身后。
闻旅已经站起来了,拿了满手的碎玻璃。
她很小心了,可还是有一小片扎到手心,冒出一点血,却感不到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