椅子是主持人坐的,周侪往后看。
两个主持人都是高二的,余光早已留意到周侪在看他们,他们假装很忙的样子,又是看稿又是翻页,降低自己的存在感。
“把人椅子占了,他们站着?”他笑了声,好像有多善良,“闻旅,要体谅主持的辛苦。”
主持人:“?”
闻旅:“……”
她的意思明明是让女主持帮忙拿一下,怎么在他嘴里就变味了,说:“那你想怎么样啊。”
舞台下的观众陆续入座,眼见着就要开场了。
这里的灯光昏暗,只有帘中透过来的微弱细光,他伸手,“给我。”
“……不用了。”闻旅眨了下眼,脚步往后移。
她退,他移,在这逼仄昏暗的帘后,更有股探不出的朦胧晦涩。
再往后一步,全校的同学都能看到她,庆典会有个失败的开场……
闻旅停住脚步,低下眼脱了外套,纤细手臂露出。
衣服终究是到了他手上,她背着身不看他,等待着灯光亮起,心里埋怨他无赖。
无赖就无赖呗,随她怎么想,他又不在乎。周侪懒懒靠在墙侧,臂弯里是她的衣服,干净轻软。
好在,他也是干净的,他想。
观众席上的人全部入座,老师们或是跟着班坐,或是在前排。
直到灯光暗下,她款款而出,舞台上的照灯亮起。
钢琴侧朝向观众,她坐到琴凳上,指尖时轻时重,优雅又漂亮,闪亮而夺目。